《悲伤逆流成河》小说全文阅读,主角易遥齐铭,少女易遥在17岁时爱上不良少年后怀孕,和她比邻而居的齐铭则生活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———他是老师的宠儿,父母的掌中宝。两人之间有种介于爱情和友谊之间的微妙情感。直到顾森湘和顾森西姐弟俩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,齐铭和顾森湘恋爱,大人们眼中的“坏孩子”顾森西对易遥产生了好感……更多精彩章节一起来看看吧!

《悲伤逆流成河》小说简介:

有人说这是两段爱情悲剧,但是在那个常年弥漫着潮湿空气的弄堂里,那个怀着怜悯之心心疼着易遥的齐铭,在满载的怜悯同情之中没有萌生出一点点的爱的感觉吗,易遥爱着顾森西,却在两个否定她的男生面前,选择了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在齐铭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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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悲伤逆流成河》小说试读:

你曾经有梦见这样无边无际的月光下的水域么?

无声起伏的黑色的巨浪,在地平线上爆发出沉默的力量。

就这样,从仅仅打湿脚底,到盖住脚背,漫过小腿,一步一步地,走向寒冷寂静的深渊。

你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么?

在很遥远,又很贴近的地方响起来。

像是有细小的虫子飞进了耳孔。在耳腔里嗡嗡地振翅。

突突地跳动在太阳穴上的声音。

视界里拉动出长线的模糊的白色光点。

又是什么。

漫长的时光像是一条黑暗潮湿的闷热洞穴。

青春如同悬在头顶上面的点滴瓶。一滴一滴地流逝干净。

而窗外依然是阳光灿烂的晴朗世界。

弄堂里弥漫起来的晨雾,被渐渐亮起来的灯光照射出一团一团黄晕来。

还没有亮透的清晨,在冷蓝色的天空上面,依然可以看见一些残留的星光。

气温在这几天飞快地下降了。

呵气成霜。

冰冻三尺。

记忆里停留着遥远阳光下的晴朗世界。“齐铭把牛奶带上”,刚准备拉开门,母亲就从客厅里追出来,手上拿着一袋刚刚在电饭煲里蒸热的袋装牛奶,腾腾地冒着热气,“哦哟,你们男孩子要多喝牛奶晓得伐,特别是你们高一的男孩子,不喝怎么行。”说完拉开齐铭背后的书包拉链,一把塞进去。因为个子比儿子矮上一大截,所以母亲还踮了踮脚。塞完牛奶,母亲捏了捏齐铭的胳膊,又开始叨念着,“哦哟,大冬天的就穿这么一点啊,这怎么行,男孩子嘛哪能只讲究帅气的啦?”

“好啦好啦,”齐铭低低应了一声,然后拉开门,“妈,我上课要迟到了。”

浓重的雾气朝屋里涌。

头顶是深冬里飘荡着的白寥寥的天光。

还是早上很早,光线来不及照穿整条冗长的弄堂。弄堂两边堆放着的箱子,锅,以及垃圾桶,都只能在雾气里浮出一圈浅浅的灰色轮廓来。

齐铭关上了门,连同母亲的唠叨一起关在了里面。只来得及隐约听到半句“放学后早点……”,冬天的寒气就隔绝了一切。

齐铭提了提书包带子,哈出口白气,耸耸肩,朝弄堂口走去。

刚走两步,看见踉跄着冲出家门的易遥,险些撞上。齐铭刚想张口问声早,就听到门里传出来的女人的尖嗓门:

“赶赶赶,你赶着去投胎啊你,你怎么不去死!赔钱货!”

易遥抬起头,正好对上齐铭稍稍有些尴尬的脸。易遥沉默的脸在冬天早晨微薄的光线里看不出表情。

在齐铭的记忆里,易遥和自己对视时的表情,像是一整个世纪般长短的慢镜。

“又和你妈吵架了?”

“恩。”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算了别提了”,易遥揉着胳膊上的淤青,那是昨天被她妈掐的,“你知道我妈那人,就是神经病,我懒得理她。”

“……恩。你没事吧?”

“恩。没事。”

深冬的清晨。整个弄堂都还是一片安静。像是被浓雾浸泡着,没有一丁点儿声响。

今天是礼拜六,所有的大人都不用上班。高中的学生奉行着不成文的规定,周六一定要补课。所以,一整条弄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急不慢地行走着。

齐铭突然想起什么,放下一边的肩带,把书包顺向胸前,拿出牛奶,塞到易遥手里,“给。”

易遥吸了下鼻子,伸手接了过去。

两个人走向光亮的弄堂口,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里。

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。

头顶是交错而过的天线,分割着不明不暗的天空。云很低很低地浮动在狭长的天空上。铅灰色的断云,沿弄堂投下深浅交替的光影。

每天放学上学,经过的一定是这样一条像是时间长廊般狭窄的走道。头上是每家人挂出来的衣服,梅雨季节会永远都晒不干,却还是依然晒着。从小受到的教导就是不要从挂着的女人裤子下面走过去,很晦气。

弄堂两边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,日益吞噬着本来就不大的空间。

共用的厨房里,每日都在发生着争吵。

“喔唷,你怎么用我们家的水啦?”

被发现的人也只能装傻尴尬地笑笑,说句“不好意思用错了用错了。”

潮湿的地面和墙。

小小的窗户。光线弱得几乎看不见。窗帘拉向一边,照进更多的光,让家里显得稍微亮堂一点。

就是这样的世界。

自己生活了十六年。心安理得地生活着,很知足,也很舒服。如同贴身的棉毛衫,不昂贵,可是却有凉凉的依赖感。尽管这是让男生在冬天里看起来非常不帅的衣服,但一到秋天,哪怕气温都还是可以热得人发晕,母亲也会早早地准备好,唠叨着自己,赶快穿上。

就是这样生活了十六年的世界。不过也快要结束了。

四年前父亲辞去单位的职位,下海经商。现在已经是一个大饭店的老板。每天客来客往,生意红火异常。已经得意到可以在接到订座电话的时候骄傲地说“对不起本店不接受预定”了。

新买的房子在高尚的小区。高层住宅,有漂亮的江景。

只等夏天交房,就可以离开这个逼仄而潮湿的弄堂。甚至是可以用得上“逃离”这个词了。像是把陷在泥泞里的脚整个拔起来。

母亲活在这种因为等待而变得日益骄傲起来的氛围里。与邻居的闲聊往往最后都会走向“哎呀搬了之后我这风湿腿应该就好很多了,这房子,真是太潮湿了,蛇虫百脚的。”或者“我看你们也搬掉算了。”

这样的对话往往引来的都是羡慕的恭维,以及最后都会再补一句“你真是幸福死来。不但老公会赚钞票,儿子也争气,哪回不考第一啊。哪像我们家那小棺材,哦哟。”

这个时候,齐铭都只是远远地听着,坐在窗前算习题,偶尔抬起头,看到母亲包围在一群烫着过时卷发的女人中间,一张脸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
其实有好几次,齐铭在回家的路上,都会听到三言两语的议论,比如。

“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,早晚摔下来,疼死她。”

“我看也是,男人有了钱都变坏,你别看她现在嚣张,以后说不定每天被她老公打得鼻青脸肿。”

“倒是她儿子,真的是算她上辈子积德。”

“听说刚进学校就拿了个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奖,哎。”

就是这样的世界,每天每天,像抽丝般地,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。虚荣与嫉妒所筑就的心脏容器里,被日益地灌注进粘稠的墨汁。

发臭了。